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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祖國萬里邊關我守護我見證——過去•現在•未來

2022-08-01 03:57  作者:admin 点击:次 

  “造物無言卻有情,每于寒盡覺春生。”站在邊關處處透著春意的土地上,用這兩句詩來描述邊防新景觀,別有一番韻味。

  說到山蒼蒼雪茫茫的邊關,我們立即想到的就是地理標志上的漫長距離。但是,一則則來自邊關的新聞,猶春野之綠,猶和風之沐,鮮活而溫馨地表述和見證著邊防戰士們對遠與近,對苦與樂,充滿青春氣息的理解和詮釋。

  新春來臨,駐守喀喇昆侖的戰士放眼蒼穹,給正在那里“出差”的航天員送上了特殊的新年禮物,並以照片的形式傳遞到太空。禮物是在兩塊“昆侖石”上的畫作,一塊是3位航天員的畫像,一塊是戰士們與中國空間站的“合影”。石頭上的留言,抒發著高原官兵特有的豪邁——“地球上,我與你最近。”

  冬奧會開幕後,風雪彌漫的新疆阿勒泰邊防哨所訓練場上,立起了幾尊戰士們堆塑的“冰墩墩”雪雕,雖說其稚態可掬的造型比不得令國人傾心向往的“金墩墩”“銀墩墩”,但戰士們在與家鄉親友的視頻中,總是自豪地進行著“科普”︰世界上最早的有滑雪場面的岩畫,就出自阿勒泰地區。經過鑒定,那可是出自一萬年前的舊石器時代。

  “冬奧會離我們很近,我們要伴隨這冰雪盛會和祖國一起向未來。”一萬年也好、一萬里也罷,遙遠的時空在年輕一代戍邊人眼里,不過是一個“冰墩墩”的距離,因為他們此刻,“離家門最遠離國門最近”,光榮地站立在保衛祖國的戰位上。

  幾乎每一個城市都有標志性建築——要麼是樓層的高度、要麼是歷史的悠久、要麼是設計的先鋒時尚……它們以自己的絢麗風姿成為一個城市值得炫耀的地理標志。

  與城市距離千里萬里的邊防線上,有一些哨所邊卡雖然並不起眼,但在祖國人民眼中,在每一個軍人心中,同樣成為了巍巍長城、鋼鐵雄關上燦然奪目的時代標志。

  比如神仙灣哨所,這里當然沒有神仙,但是,戰士們在海拔5380米的雪山生活戰斗,巡邏路線還必須經過海拔5900多米的“英雄頂”,雲里行雪中走,的確和傳說中那些孤傲的神仙差不多了。再比如天文點,因為上世紀50年代科學工作者在此觀察、測量過天文數據而得名,僅憑此就可以想象到它與藍天的距離。還有甘巴拉雷達站,在藏語里這是“無法超越的山”,而我們的戰士卻超越了冰峰絕頂,建立起世界上最高的人控雷達站。

  當然,還有更多的邊防哨位哨卡,則如同喜馬拉雅山脈一個邊防哨所的名字——無名湖,籍籍無名卻不可或缺。一個個無名的戰位,一個個無名的身影,官兵們用無名的奉獻,用默默的堅守,讓很多第一次走近他們的人真真切切地領悟到,何為“肅然起敬”。

  幾十年前,當紅旗漫卷新中國的版圖時,許多解放了自己家鄉的軍人,又一次揮別家鄉,劍指邊關、壯行天涯、笑臥冰雪、涉險攀絕。于是,人民軍隊的行列中有了邊防軍,古老而遙遠的邊疆大地回蕩起八一軍徽輝映下的“邊塞詩”新篇……

  海拔、含氧量、“生命禁區”、“無人區”……這些別人只是在課本上讀到的詞語,卻構成了獨特的邊海防元素,用許多超越了我們想象的情節,構成了一位位無名的邊防軍人的每一天。

  有一些曾經流行于邊防的“邊關軍語”,亦被稱為了解邊防的“小辭典”,它們以特別的言說方式,見證在邊關特殊的自然環境下,老一代戍邊軍人的俠骨壯心、熱血情懷,只言片語間記錄下了錚錚雄關的發展脈絡、滄桑履跡。

  “腳板路”——邊防建設初期,許多界碑尚湮沒在大山深處,邊防巡邏時根本沒有路,但哪里有中國的界碑哪里就要有中國邊防軍人的腳印。憑此信念,戰士們以自己的腳板為路,腳所踏處就是路,不懼雪急風猛,不畏山高路遙,每一塊界碑就是一個陣地,每一次巡邏都是一次必勝的戰斗;

  “冰駕”—每至嚴冬,邊防的所有地面通道全部被凸凹的冰層凝凍阻斷。為了保證邊防運輸,只能借助厚厚的冰河。在這滑溜溜的冰面上開車可不是好玩的,需要有專門的技術和規則。因此,每年冬季的“冰駕”培訓都是邊防運輸兵必不可少的專業課程;

  “太陽色”—北方戰士來到熱帶邊防,首先要經歷的考驗,就是在酷熱的烈日烤曬下完成邊境勤務。一趟一身汗,一天一層皮。經過一個夏天一次次的脫皮,皮膚上便涂抹了一層黝黑閃亮的色彩,戰士們自豪地命名為“太陽色”;

  “封山季”—對位于冰峰雪山的哨卡官兵而言,每年只有兩季︰開山季與封山季。封山季往往要佔更長的時間。在冰雪中與世隔絕,歲月似乎已凝固于一山一哨。待開山之日,各種物資趕運而來,但所有皆抵不得積壓了一冬的家書;

  “黑白餐”——由于歷史的原因,高原邊防曾經因為種不出蔬菜,餐桌的主色調只有一白︰米面,二黑︰海帶、木耳等脫水干菜;

  “望親假”——海島的邊防軍人揣著假條受阻于台風不能下島、軍嫂上海島探親時遇上寒潮困在島外。離腸萬種的夫妻隔水相望卻不能相聚,望著茫茫海水滔滔浪,“遠在彼兮,旦夕以待”,探親假就這樣變成了“望親假”……

  歲月千帆過盡,許多新聞已經成為了歷史,但邊關永遠是新聞的沃土。這些堪稱見證邊關變遷的“邊關軍語”已然漸行漸遠,成為榮譽室里讓人淚流滿面的陳列。隨著祖國和我軍現代化建設的飛速發展,歷史性的巨變成為今日邊防線上最壯麗的色彩。然而,在邊防發展的年輪刻度里,英雄與忠誠,使命與責任,光榮與夢想,是永遠不變的主題詞,是永恆不變的赤膽忠心凜凜風骨,是薪火相傳的熱血壯歌。

  我們當然在期待著,在那雲青水澹間,燦然相陳出更具時代風采、更新更美的“邊關軍語”。

  邊防既是地理概念亦是政治概念的表述,史學家用學術的語言將邊防地域稱為“歷史現場”;而說書人則先聲奪人,張口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而我更喜歡古代兵書上的描述︰“邊之域,士以戍。”因為有了人的戍衛,天涯邊地才構成了雄關要塞。

  “日月每從肩頭過,江山要靠世代守;橫批︰光前裕後。”這是從某邊防哨所崗樓上抄下的一副對聯。是的,祖國的萬里邊防線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變中有永恆的不變,那就是一代代戍邊人血脈相傳的英雄情懷,一輩輩邊防官兵綿延不絕的犧牲奉獻精神。

  “滿門忠烈”不是書本傳奇,而是邊防線上凝聚著忠誠熱血、鏘金鏗玉的一個章節。

  她當得起這個稱號。在2020年度“最美退役軍人”發布儀式上,80余歲的英雄母親王昌群那已經不能用挺拔來描述的身軀,擁有的已不僅僅是“最美”,而且是我們民族審美觀念的另一個高階——壯美。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其實,她心里從來沒認為自己已經退役,而是一個在40年的時間,將自己與邊防,將小家與國家緊密聯系、融合起來的母親。

  15歲時,她從家鄉報名參軍,成為解放大西南戰場上的女戰士。星移斗轉間,她退役在邊疆,而其終身伴侶劉斌,一位在解放戰爭中就擔任連長的老軍人,也成為了邊防部隊的領導。

  沒想到的是,我從事新聞工作後頭一次采訪的典型,竟然是老首長的孩子——他叫劉光,入伍在邊防,在“虎踞龍盤”之地結束了3年的軍校生活,畢業回到了南疆,成為一線邊防部隊偵察連的副連長。

  1981年12月5日,在執行邊防偵察任務中,劉光為掩護戰友血濺邊關。22歲的青春永遠地凝固在紅土地上。

  原昆明軍區授予劉光“立志獻身邊防的模範干部”稱號,采訪中,翻閱到這個于少年時代相識的烈士留下的詩歌,竟然讓我淚流滿面,久久難以動筆。那詩中有這樣一句︰“臨去前留給母親一句話︰把我埋在邊境,這里多了一座墳墓,不——那是一座兵營。”

  更沒想到的是,在寫下《生為邊防戰斗,死為人民獻身》的典型通訊後,又接到記者生涯中最艱難的采寫任務——1984年7月13日,邊防某部代理排長,劉光的弟弟劉明,和哥哥犧牲在同一片焦土戰場,更為揪心的是,他也喜歡詩,在筆記本上抄錄了哥哥的遺作;他也22歲,一個已經觸摸到青春的年齡。

  完全可以想象老首長夫婦那滂沱縱橫的老淚,但是,這個邊防軍人家庭的選擇卻讓我們知道了什麼是凜凜風骨、耿耿忠心——他們把剛從軍醫學校畢業的女兒、在部隊醫院擔任外科醫生的女婿再一次送到前線醫療隊,劉斌司令員作為前線指揮員一直戰斗在一線,王昌群則成為了支前領隊,奔波在戰火中……

  歷史學家說︰“最激動人心的歷史就是努力重現往昔生命的歷史。”而新疆邊防阿拉山口的戰士則說︰“最激動人心的歷史就是老哨長用生命留下的創業史。”

  阿拉山口曾以“一場風從春刮到冬”的大風口而出名。60年前,首任哨長吳光勝受命進駐。他帶領戰友頂著迎頭風走了80多公里,來到這個風沙的世界,靠挖“地窩子”建起了最初的哨所。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老哨長當然也有轉業之日。而他的家鄉,是與阿拉山口有霄壤之別的揚州。沒想到人在繁華的溫柔之鄉,卻心心念念地掛記著那風揚沙飛之地。幾年前,他去世時,唯一的遺願就是把骨灰撒在阿拉山口,和年輕的戰友們繼續守望國門。

  從此,連隊有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每當巡邏經過這一段邊防線時,官兵們都要佇立注目,向老哨長表達新一代戍邊人的致敬。當然,那個“地窩子”的舊址,今天已經成為“黃金口岸”,它所在的地區,如今被稱為“亞歐大陸橋頭堡”。

  今年連隊的春節晚會上,大學生士兵陳嘉龍朗誦了自己寫的詩句︰“我們和老哨長一樣,青春從來屬于風,一直在鮮紅的國旗上揚動。”

  新一代的戍邊人非常清楚地知道,用年輕的腳步去跋涉、用青春的熱血去守衛祖國的疆土,無論在哪一個年代,都是青年人不可推卸的肩頭之責。不同的是,歷史在變化,所需要擔負的責任也發生著改變。

  上個世紀50年代,在進軍西藏的路上,一位邊防軍人的後代出生了。這個被母親用藏袍裹著在馬背上顛了幾個月的孩子後來也成為西藏邊防軍人。不同的是,他父親曾是運輸科長,可所管轄的除了騾馬就是犛牛;而他則成了汽車團長,雖然手中更新了好幾代好幾型汽車,但沒想到還是落後了——落後于自己的兒子。

  今天,這個邊防軍人家族的第三代,同樣延續著向邊防運輸物資的任務,可完全不能同日而語的是,他手中掌控的既不是韁繩,也不是方向盤,而是無人機的操縱平台。衛星定位、智能巡航、定點投送,這種全新的投送模式,打破了邊防哨所保障“最後一公里”的難題,被一線的戰友們戲稱為“空中騾馬隊”……

  歷史學家說過︰“歷史不是關于過去的科學,而是關于現在的科學。”歷史是時間的流逝也是精神的聚光,時代是歲月的敘事也是未來的坐標。我相信——

  都說邊關的春天總是姍姍來遲,但在西部戈壁灘上的空軍某邊防雷達站,雖然3月天依然不見花媚葉茂,可官兵們傳統的迎春節目已經開始——斗春,就是比一比誰能種出最早的一抹春綠來。

  老雷達兵趙國強的話比那些“心靈雞湯”更富哲理︰“都說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面向未來,我們就是栽樹的前人。”在大家春風釋懷般的笑聲中,我感受到了青春和夢想的含義。

  他做的和說的一樣的好。在幾年戍邊生涯中,他自己探索出的一個“土方”,已經在鹽堿地里種活了10余棵沙棗樹。對此,他有一個不算“高大上”,卻沁人心脾的綠色夢想——當告別邊關時,能看見這片鹽堿地上棗花搖曳、綠樹成蔭。

  循大道,可至萬里;抬望眼,天路迢迢。對于這些新一代戍邊人來說,面向未來,夢想無疑就是人生的“導航圖”。

  夢想是一種追求——伊犁邊防線上的文科大學生士兵劉侃起步于連隊的“黨史講述人”,他利用自己所學專業,依托強軍網建立起一個學習平台,嘗試了“虛擬講台”“情景小品”等授課形式。當他站上本部隊理論學習“C位”後,又開始把眼光投向軍事訓練的“龍虎榜”。

  夢想是一種目標——邊防某雷達站技師孔潤輝外號“鷹眼”,說的是他在雷達維修和觀測上的功夫。原先,他是步兵班長,可憑著對雷達的向往,成為一名身懷絕技的雷達高手。邁向成功的每一級台階都墊著一本本知識之書——這些年來他研讀了200多本專業書籍,寫下20多萬字的筆記。他的夢想就是能把筆記編輯、整理成一本通俗易懂的《雷達兵寶典》。

  夢想是一種堅守——海防小島風吹如吼,官兵好不容易在礁石間的“巴掌地”“鞋底田”種上蔬菜,卻總被風吹壞。守衛海島多年的指導員孫岩從未放棄改變海防面貌的努力,他的夢想就是設計“海島春天一號工程”,能使“風收田”成為“豐收田”。而其中的“骨干工程”——2000米的茅草擋風帶已經準備好在今春開工。

  夢想是一種陽光——邊防官兵自我介紹時總是充分自信,听他們述說夢想,有如一種青春的陽光照在心上。邊防某部偵察班班長姚燦燦的夢想和其名字一樣燦爛︰設計一個風箏式的“風動力山地海島專用飛行器”,有風就能夠飛翔。第一次在邊防帶新兵的班長鄧柳,喜歡研讀古今中外帶兵之道,他的夢想可真不算小︰既然班長是“軍中之母”,那就希望自己“桃李滿邊防”,成為未來許多將軍和英雄們的啟蒙班長……

  “浩渺行無極,揚帆但信風。”盡管年輕,盡管稚嫩。或許很多的夢想,還只是大澤涓滴、雲輕星粲。誠然,並非所有夢想都能點燃天空,但是能夠點燃天空的,必定來自夢想的火種。

  平生蹤跡勇士心。青春歲月守邊防,無疑是人生最具魅力的一次遠行。而新一代戍邊人胸懷夢想、激情洋溢的青春,使他們的生命,也使得祖國萬里雄關、綿延邊防的未來“花花錦錦、活活潑潑”,有了“無限聲情、無限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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